从年薪60万到直播还债,罗永浩比卖发布会门票的时候可爱多了

我问身边的女性朋友们怎么看罗永浩,最多的回答是“躺着就把男人们的钱赚了,挺了不起的”。

4月1号愚人节那天,罗永浩抖音直播的战果是单场3小时17分钟,介绍了23件商品,销售额超过1.1亿,4800万累计观看人数。而这场直播里男粉贡献了超过80%的力量,要知道之前万亿级别的直播市场里,贡献者只有薇娅的女人们以及李佳琦的所有女生。

比起男生们对罗永浩直播“能屈能伸,打开了新格局”、“佩服这样的人,不会因失败而气馁”以及“理想主义已死,最后都逃不过被生活揉溺”等评论,女生们就要简单得多了,“不知道价格怎么样”、“如果有口红就让男朋友抢”、“该看薇娅还是看罗永浩”?

很多女朋友们除了表情包之外还是不太了解罗永浩的,我去了解了一下,梳理了他的经历,再从女性的角度去讲讲这个人。

罗永浩当初就说过自己是没什么女粉丝的,连老婆也不是自己的粉丝。但其实是有的,还有女粉控诉他“你说你要火箭我刷了两个你都不叫我名字~李佳琦我都没花过钱,哼~”还附上了一个购买记录,是真粉没错了!

作为一个初代网红,老罗在女性群体中的知名度比韩寒、郭敬明弱多了,毕竟后两个还有作品流传,读者范围广,书店均有售,陪伴人家小姑娘多少个情窦初开的青春年少,老罗的《我的奋斗》和《创业在路上》两本“创业理想指南”实在没法成为枕边读物,他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张叭叭叭讲课和吹牛的嘴。哦,不对,他还有个锤子。

但是“罗永浩”这个名字肯定通过男同事/男朋友/老公嘴里传出来,到姑娘耳畔里。博客、手机、社交软件、电子烟……罗永浩追逐过多个风口。别人都是干一行爱一行,罗老师是爱一行干一行,然后干一行灭一行。

在成为英语培训班的“罗老师”之前,罗永浩觉得自己的思想和当时的教学环境格格不入,如果不认同老师的观点他会直接指出来,就像之后他说的“我为什么不能对竞争对手的产品说三道四?”辍学回家之后,摆过地摊、烤过羊肉串、倒卖过药材、二手车,销售过电脑配件,还从事过文学创作。罗永浩才是斜杠青年的典型代表。

和这个国家大多数有点想法的孩子一样,在我十来年的校园生涯里,几乎每一次尝试表达真情实感的时候,都会被那些智力、知识、思想和道德水平都明显有问题的教师们打击,通常的评语都是些”阴阳怪气”、”思想复杂”、”哗众取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满脑子谬论和歪理”。——罗永浩《我的奋斗》

2000年12月,给北京新东方学校校长俞敏洪写了一封两万多字的求职信, 尝试了三次试讲才成功应聘为一个新东方的老师。6年的教学时间,是罗老师成为网络“标杆人物”的酝酿期。

很多学生盗录他的讲课内容在大学的校内网站上传播分享, 2003年音质奇差的录音流传到了互联网上,“老罗语录”风靡大江南北,无数个堆满臭袜子的男生宿舍和白领、创业者们住的租房里都响起他充满“理想主义”的声音。

2006年8月借着这股名气的东风,罗永浩不甚“友好”地告别新东方,在博客火热的时候凭借牛博网转型到文化圈。那时候他风光无限地邀请到连岳、王小峰、老六、莫之许、王小山、柴静等人入驻牛博网,名气打出去后吸引了韩寒、慕容雪村、十年砍柴、梁文道、冯唐、熊培云、周云蓬等等。

都是文学爱好者,笔杆子的江湖血雨腥风,每个文人都在为自己的文学自尊比拼。说起来罗永浩也许不是创造真相与信任的人,但是牛博网给真相与信任提供成长土壤的人——起码在它短暂的2年多存在时间里是这样的。

2008年6月,罗永浩在牛博网关闭之后打算干教育培训机构,反正他老本行也是这个。不过这时候的投资大佬们没那么好忽悠了,“理想主义”已经不管用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朋友,老罗的发小作为一个有钱人给他投资了,出于感恩他起了一个洋气的名字《老罗和他的朋友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理不理想?泪目不泪目?

之后为了推广,罗老师开始了以“奋斗”为主题的全国高校巡回演讲,堪比当年我经历的“疯狂英语”巡回演讲。可惜,很多馋他的相声的人混入其中,光听不买课,连 “1元听8课”这样的促销活动都没挽救他,罗老师又黄了。

2012 年智能手机行业已经大火了,罗永浩带着他的理想又走进这个行业里,打算“颠覆”这个行业(我男同事坚持说是重新定义),开办锤子科技。基本上每年一次新品发布会,对罗粉来说跟开春晚一样,许多姑娘也是这时候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可以真金白银地去支持一个“网红”,全然不顾当初嘲讽别个追星的嘴脸。

也是这个时期,依仗着从“罗粉”变成“锤粉”的粉丝们的支持,老罗得以保住“科技领先人物”的头衔。但是不管过程多么励志,结果是不会骗人的。锤子手机销量不佳,系统不完善,资金断裂等等问题直接“锤死”了它的创始人罗永浩。

2019年罗永浩转战电子烟,声称自己将重新定义一个行业:“让电子烟行业迎来真正的工业设计,告别乡村风时代。”然后在宣布双十一售卖不到20分钟,国家管控电子烟,官方断送了他的情怀。

纵观罗永浩之前的创业史,就是做老师、做网站、做培训、做手机、做直播,看上去好像是拍着脑袋做的,实际上全部都是累积名气,再依靠个人品牌,插足热门行业的过程,他才没有那么理想化,每开始一步都踩得实实的才走的,知道粉丝想要什么,知道做什么能火,只不过过程不全由他掌控罢了。

对老罗的女粉来说,她们陪着一个男人成长了一路;对于老罗的男粉来说,他们的女朋友/老婆见证了一个男人从理想主义者变成现实主义者。

一个人又好又不好,在当时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向上激发能力,他是一个理想创业主义者,但是现在觉得理想主义并非竞争力,高调强调自己理想主义有点傻。理想这玩意确实不是拿来招摇过市的,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上都不宜过分渲染。理想是内裤,有就行了,不要四处声张。至于现在嘛,我更加理解他了。

然后我问了一下他老婆,问知道他喜欢罗永浩吗?回复:知道,但是一直把罗永浩和罗振宇搞混了。

男同学刚生完双胞胎,原本小康的家庭有点入不敷出。但是他老婆很满意,因为原本喜欢到处折腾,干干这个工作又换换那个兼职的人,开始愁怎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多找几个客户了——面子已经不值钱了,当还在值钱的时候,赶紧卖个好价钱。

罗永浩的“吸粉”是有特点的,什么年龄层的男人都可以从他身上找到共鸣。年轻的喜欢“理想”,在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尚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成为老罗的粉丝,听他的演讲、买他的产品、参与他的粉丝群,是寻求他人认同,构建自我认知。中年人喜欢老罗可能更多的是出于“补偿”的心理,被生活压垮了的他们最遗憾的应该就是没为当初的理想“拼命”了,老罗身上有这个特征,中年罗粉就通过支持他来间接性的“补偿”自己心中的缺憾。

对男粉来说“信老罗”有了心理归宿,对他们的女朋友/老婆来说,总算在“追星”的分歧上多了胜算,都是“追”,谁也别嫌弃谁。

“我只是在生命的每个阶段,说了自己相信的话”,这是老罗每次被打脸后亮出来的盾牌,听着像对姑娘说“我曾经爱过你”的渣男。但直播最后,当着将近一百万人的面,罗永浩把他留了十多年的胡子刮掉了,那些为了努力活下去而背叛曾经的自己的男人们,终于承认这并不可耻了。

2019年是电商直播爆发的一年,直播带货产业链已经非常完善了。老罗这时候入场,就和之前几次创业一样,是推着自行车进来的。如果不是铁了心非要“颠覆”的话,我觉得他在直播上还是能搞点东西的。

罗永浩的直播起点比薇娅、李佳琦要高得多,薇娅单场最高销售额1.5亿,李佳琦单场直播销售额上亿,老罗直播首秀就到了这个房顶。

平台对老罗的这次直播给足了面子,放出3亿流量支持,开播之前老罗就有了500万粉丝。同时还有开屏预热,短视频保量,热门推荐、Feed推荐等十八般流量扶持武器,直播后有200多万人选择关注老罗。

这肯定是有名人效应在里面,饱含了他这么多年累积的情怀和最近放下身段自嘲的代价。但作为一个非明星的网红,他这个成绩也不错了。

可是全程看完直播我是非常失望的,不是说非要拿薇娅或者李佳琦这样专业的主播去对比,但是足可以看出来,罗永浩对直播行业缺乏“敬畏心”。说话磕巴,介绍小龙虾的时候歪楼到韩国牛肉,念错品牌名字,照着品牌提供的PPT介绍产品——一半发布会上的水平都没有。而且价格没有优势,撬得动男粉买货不假,掀不掀起这块市场还未可知。

不过男性市场直播带货领域绝对还是一片蓝海,据钛媒体报道,斗鱼已与一些户外主播尝试直播带货业务,与阿迪达斯、耐克等运动品牌达成合作。

主播峰峰三号先后在宁波万达阿迪门店和耐克门店进行直播带货,两场直播下来总共带来近600万销售额;正直博和蛋蛋解说的一场直播带货更是让其直播间的人气超过了3600万,最终单次成交额超过了487万元,而他们卖的产品正是适合直男的运动潮牌、科技数码等产品。

如果老罗真的要在直播上干的话,就需要拿出做锤子的精神了:选自己能圆的产品,使用功能以(忽悠)男粉为主,最好产品能有点儿历史有点儿情怀,不然相声不好进行下去;开播前自己多对对稿,金主的产品不说百分百了解,起码别给人家讲错了;搞点特殊价格,不然个人品牌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不管怎么说,从一个女性角度上将,罗永浩在发布会上的“理想主义”丝毫没有打动我,为了还债直播买货还有点烟火气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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